(价值中国)一个在中国的外国投资家-访卡贝基金大卫.卡贝

一个在中国的外国投资行家

——访卡贝基金创始人、CEO大卫.卡贝

 

    我很幸运，在80年代初市场真正起飞时，我已经开始我的PE生涯。这是持续到2000年的大牛市开始。当时，市场正在由高净值个人市场向更多的机构主导的市场改变。这与今天的中国非常相似。 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是我们带给人民币PE市场的丰富的国际经验。这使我们能够帮助我们所投资的公司进入国际市场，管理系统和技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具有真正前瞻性眼光的企业主首选的合作伙伴。

 

    价值中国：从2002年开始，卡贝基金进入中国已经有8年了。但是你们看起来非常低调。你能简单地介绍一下卡贝基金吗？你们在中国市场获得如此优异表现的秘诀在哪里呢？

 

　　大卫.卡贝：最初，卡贝基金帮助那些寻找国际资本的中国企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或者是纳斯达克上市。在此期间，我们曾与许多伟大的公司共同完成了许多成功的交易。这些交易使中国公司和我们的投资者同时从中受益。最近，我们已开始把投资专注于PE业务上，利用我们的技能和经验创造成功的投资案例。

 

我们的投资重点主要是在二、三线城市的医疗保健、消费品、清洁技术和教育行业。我们的人民币私募股权投资策略是在那些对PE业务具有较为开放和前瞻性的思想的城市对属于我们标的行业的高成长性中小企业进行投资。

 

我们寻求与我们的投资公司成为真正的合作伙伴，为它们提供包含资金，管理和技术的强大支持。对于我们来说，这意味着价值的增殖。我们拥有一个15人的团队，包括财务和经营的专家。这使得我们几乎可以在所有的公司业务领域创造价值：包括财务，控制，公司治理，战略发展，运营，收购，挂牌上市等等。我们相信这些使所有人获益的价值增值能力使我们成为中国公司首选的合作伙伴。他们知道与我们建立关系的价值。此外，这种方法确实使我们有别于国内的其他大部分人民币私募股权管理者，他们通常只提供钱。

 

    价值中国：卡贝基金拥有一个15人的团队，提供诸如金融，管理，经营，战略发展、并购等全方位的价值增值服务。当你们选择一个项目时，商业价值和团队管理哪个更重要？你们是否针对中国市场调整你们的投资逻辑？

 

　　大卫.卡贝：头号重点是管理团队。如果没有高质量的管理人员，业务模式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它可能不会被执行。我们对完全改变方向不感兴趣，绝不会投资于一家我们认为需要在一开始就更换管理层的公司，无论写在纸上的商业模式是多么优秀。

 

我在PE行业有超过二十年的经历，手上过户的业务有数十亿美元。我发现优秀的管理者在世界各地都是大同小异的。他们可能讲不同的语言，但他们都具有相同的特点：高度的完整性，强烈的职业道德，长远的眼光。我们在与我们共事的中国企业家和管理者身上也发现了相同的特征。因此，实在没有必要仅仅因为你在中国经营而调整您的投资逻辑。

 

我们也发现有些基金经理人或者企业主可能会说“中国是不同的，你必须改变你的价值观或投资逻辑”事实上，他们的这种做法可能半途而废或者在试图走捷径的时候遇到麻烦。我们既不想变成前者，也对与后者合作不感兴趣。那些愿意与我们合作的企业主显然看到了与我们保持伙伴关系长期价值。

 

    价值中国：你们已经启动了一些人民币业务，你们申请该业务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大卫.卡贝：人民币基金业务非常有意思。大多数基金经理会说，最大的挑战来自于市场准入。这肯定是对的，因为市场主要还是一个零售市场。很幸运，我们的苏州基金能与中国农业银行合作。因此，我们有很好的经验。经营人民币业务当然是一件艰难的任务，但是中国农业银行使这一过程变得非常简单。受这个经验的启发，我们在经营任何人民币资金业务时都会选择一个大银行作为合作伙伴。

 

现在，真正的工作刚刚开始。尽管人民币PE市场的竞争十分激烈，但我们相信我们的增值投资策略和我们集中于二，三级城市中小企业的投资策略让我们占据优势——特别是对那些我们正在寻找的合作伙伴：具有前瞻性的高品质的企业主来说更是如此。另外，因为我们已经在中国经营超过8年，我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几乎遍布全国的专有交易采购网络，在那些服务不足的区域市场尤为强劲。该网络已成为我们的交易流量的巨大来源。

 

    价值中国：卡贝基金同时经营美元业务和人民币业务，这两种业务的比例关系如何？请您预测一下未来5年人民币基金业务的市场形势。

 

　　大卫.卡贝：虽然我们过去做过美元投资，现在我们的投资重点是人民币基金。不过，我们目前正在与中国南部的一家引导基金讨论成立一家合资美元-人民币基金。这将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项目，退出策略将主要在海外市场上市（美国，香港等）。因此，这将是我们公司的另一个与众不同的特点。

 

在过去几年里，人民币PE市场发展十分迅速。在未来5年里，市场还会加快发展。随着越来越多的投资者了解PE，更多的资金进入这个市场。其中一个关键将是机构投资者市场的发展。目前，实际上只有少数的机构投资者（即社保基金和中国发展银行）。苏州创投集团和CBD的60亿元人民币FofF的成立是市场发展的巨大一步。我们还看到了像盛维这样非常有经验的投资者最近建立的人民币FOF。还有一些专业团队管理的其他新的人民币FOF。

 

此外，保险公司最近已获准投资，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培养。FOF基金市场也在发展，而且能真正改变市场的动态。 FOF会让更多的个人投资者参与市场，因为有一个专业管理团队为他们分析PE基金会使他们觉得更舒服。

 

    价值中国：FOF已经成为股票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你认为创业板市场的设立会不会带来内地FOF的快速发展，人民币资金将在FOF的发展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

 

　　大卫.卡贝：我认为，FOF市场的发展对私募基金的发展将是非常重要的。PE市场发展缓慢的一个方面的原因是投资者对放弃控制这么多钱心存忧虑，这使得他从最终的投资决定中退后一步。今天，许多投资者更希望成为GP，而不是过去的LP。因此，成为FOF的一个LP要求他们心态发生重大变化。但是，它还会发生——早期FOF的管理者如果获得很好的回报，投资者会来到我身边。

 

你可以看到的是保险公司和一些机构投资者成为FOF的早期投资者。此产品几乎可以立即给他们的PE投资提供多元化投资组合而无需雇佣和训练自己的投资团队。所以，FOF将给潜在的大投资者提供一个快速而廉价的方式进入PE市场。

 

    价值中国：与国外FOF的运作模式相比，人民币FOF的特点是什么？你认为FOF成为中国的主流投资工具需要多长时间？

 

    大卫.卡贝：从我们已经从为数不多的人民币FOF的管理者那里所看到的，我们认为他们的经营模式与外国模式是非常相似的。他们对基金经理所进行广泛的尽职调查同任何西方FOF一样严格。这方面对市场的良好发展是非常好的，因为它意味着资金会流向最好的经理。

 

要知道，FOF在中国还是很新的概念，最初个人投资者将会对该产品有所排斥。所以，这个产品被接受之前要有一个市场教育时期。我认为，现在，保险公司可以投资于FOFs PE资金，他们也可能是FOF的早期投资者。他们没有投资私募基金的任何经验，所以他们会看到投资一个专业管理的FOF的价值，以实现其投资目标。这将把一些基金投入对它们建立跟踪记录的业务，使它们成为众所周知的一些FOFs。在这一点上，个人投资者将更多地接受FOF产品。

 

在中国总是很难作出预测，因为几乎一切都比最好的专家预测发生得更快。因此，很难说了多久以后人民币FOF将成为中国的主流投资工具。但是，如果要我猜，我说，他们将在5年内成为主流。这是与根据市场整体合乎逻辑的发展规律提出的。同样重要的是，政府明白这一点，非常支持FOF产品的发展。

 

    价值中国：中国政府已经建立QFLP（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制度，北京和上海将成为首批试点城市。你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吗？你们既拥有美元和人民币业务？那么在执行QFLP过程中有什么困难？

 

　　大卫.卡贝：我们认为，QFLP制度对中国PE市场的整体是一个巨大的发展，因为它可能最终导致美元和人民币的PE市场接轨。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是，是否会对一个基金的投资者持有多少美元作出限制。这种类型的限制将决定这些措施对市场有多大的冲击。

 

它必将使管理美元和人民币资金变得比较容易，因为你基本上可以将二者结合起来，并作为一个基金来管理。截至目前，私募基金经理不得不以不同的实体管理人民币和美元PE基金，这导致了一些实际的或可能发生的冲突。有些PE经理人必须设立独立的团队来管理不同的基金。许多美元投资者抱怨说，人民币资金得到更好的交易。因此，这一发展必将简化同时拥有人民币和美元基金的管理者的投资程序。

 

这种发展也将使市场对好的投资更具竞争性，尽管，这将使更多的基金管理者（尤其是外资管理人员）和更多的资金进入人民币私募股权市场。然而，由于这些管理人员将有较大的资金池进行投资，他们将不得不将精力集中在更大的交易上。因此，对于大型交易的竞争将加剧，但你可能看不到它将对小型和中等规模的交易产生太大影响。

 

我们已经对拟议的规例和指引进行了认真研究。现在缺少的是政策将如何实施？投资者需要做什么才符合QFLP的要求？ GP能建立QFLP投资工具并允许美元投资者通过它来投资吗？同所有的政策一样，关键总在细节中。因此，我们将静观其变，看看实际的细节。

 

总体而言，我们非常愿意参与这项计划，我们已经与北京市政府建立伙伴关系并签订了一个广泛的谅解备忘录。

 

    价值中国：作为一个外资PE，你们在中国投资有什么优势，有什么劣势？

 

　　大卫.卡贝：虽然我可能是一个外国人，卡贝基金是一个中国公司。除了我和另外一个合作伙伴，我们的团队成员都是中国人。事实上，我们的管理公司是国内注册的公司，我们的苏州基金是一个纯粹的国内基金。所以，我们不认为与其他任何人民币资金相比，我们有任何结构性的劣势。

 

然而，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是我们带给人民币PE市场的丰富的国际经验。这使我们能够帮助我们所投资的公司进入国际市场，管理系统和技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具有真正前瞻性眼光的企业主首选的合作伙伴。

 

    价值中国：您拥有超过25年的国际PE与投资银行的经历，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些故事吗？

 

　　大卫.卡贝：是的，在PE产业中经历了25年的职业生涯，我有很多有趣的经验。事实上，去年九月，在我的伙伴和我在北京大学发表的三个小时的讲座中，我们比较了美国与中国PE市场的发展。很有趣的是当他们处于同一发展阶段时，你会发现他们是如此地具有可比较性。但是，我不认为我们有三个小时来重温这一切。如果你有兴趣，我很乐意给你一个演讲的拷贝版。

 

我很幸运，在80年代初市场真正起飞时，我已经开始我的PE生涯。这是持续到2000年的大牛市开始。当时，市场正在由高净值个人市场向更多的机构主导的市场改变。这与今天的中国非常相似。我们刚刚谈论的关于中国的所有事态发展，（保险公司等机构投资者的参与，FOF的发展，等等）当时正在美国发生。

 

美国的PE市场，实现了从规模较小的VC和成长资本投资到非常大的收购的发展。债务的引进（首先从银行，然后通过债券发行）真正推动市场发展。我很幸运地参与许多最大，最知名的交易，包括RJR纳贝斯克公司，都乐食品，AMF保龄球和Seimens。这些交易的资本令人吃惊！

 

就像80年代初的美国，中国PE市场仍集中于风险投资和成长资本的投资。在我看来，这对市场和中国整体经济有利。这意味着，通过给公司的钱用于他们的成长和扩张，资本正在用于生产目的。这种类型的投资有助于推动经济的整体增长。我很高兴在这个时候能成为中国PE市场的一部分，这几乎就像重新开始我的职业生涯。

 

对我来说，两个市场之间的最显着的区别在于政府的支持程度。在美国，政府视PE为非生产性资本（特别是收购）。这样，他们实行严格的新法律法规，不仅影响基金的管理者，还影响投资者。这将严重抑制了市场的未来发展。另一方面，中国政府视PE为中小企业融资的一个重要来源。在中国PE推动经济增长。因此，各级中国政府通过其规则和条例，非常支持的PE业务。这种支持预示着中国PE业务的持续增长和发展。

 

 

　　「记者：刘洋波」
　　

2011/2/21

 

 

链接地址：http://www.chinavalue.net/Figure/Show.aspx?ID=1932